〔Kim Asher〕如何永遠被列黑名單:一部(幾乎令人希望只是在開玩笑)的業界搞砸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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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 Asher〕如何永遠被列黑名單:一部(幾乎令人希望只是在開玩笑)的業界搞砸大全

發布時間: 2023-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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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岸工程悠久且輝煌的歷史上,它們曾經多次帶來令人嘆為觀止的驚奇成就,也一再推動人類文明的進步。我們從事的產業確實是人類社會的一大基石,繼食物、空氣和水之後,能源可說是最重要的資源。火就是一種能源的來源,而人類開始將火做為工具應用之後,就逐漸奠定優勢物種的地位,也帶來文明的黎明。

  我非常自豪能身為離岸產業的一員:在過去的 15 年裡,我有將近十年的時間都待在船上,在全球的四大洲推動各項專案。然而,就像任何海上老手一樣,我在這些年間實在看到太多不符合理應高水準的失誤了。我們成就的工程奇蹟正在不斷刺探人類科技的極限,因此我們必須時時保持警覺,不能有絲毫差錯。但很遺憾的,人們常常真的很不小心,這有時只會帶來可笑、瘋狂的後果,但也可能直接導向萬劫不復的災難。

  這些「輝煌事蹟」雖然可以讓晚餐桌充滿歡笑,或是造就讀者正在閱讀的這篇精采文章,但重點是我們都必須從以往的錯誤中吸取教訓,尤其是從業人員的生命安全與我們作業的生態系統,都可能因我們的失敗而陷入險境。

  因此,我想藉這個機會分享一些簡短的第一手故事。但請別擔心,我不是針對個別人士、專案或公司,只是以匿名的方式述說一些真實世界的範例,談論它們造成的後果,以及未來該如何補救類似情形。

  在講完我從上百個故事中挑選出來的這一小部分之後,我們可能會發現一些共同主題,最後我們將討論這些主題。

  我曾經碰過一位離岸工程經理,任何不同意他意見的人都會被炒魷魚。他曾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將全公司200名船員中將近四分之一的人都遣散了。

  這位經理原本從事的是漁業,離岸工程經驗為零;他好鬥又自戀,還沒被抓進監獄可真是個奇蹟。在那個專案任期的最後一天,他租了一輛貨車到碼頭,夥同幾個狐群狗黨把各種電子設備從船上裝上貨車,這些電子設備是他從上任第一天開始,就開始用專案預算(估計花費數萬美元) 在船上為自己訂購的。

  駕著貨車揚長而去後,他就再也沒有回到那個專案了,但沒人報警。底下的人雖然曾經爭論過是否應該報警,但他至今仍是業界的一尾活龍。

  這名作風特殊的經理重創了專案的進展以及船員的士氣。原本排程兩週的動員工作最終花了近三個月,而他就是一大罪魁禍首。在他參與離岸作業的日子中,專案沒有一天達成任何實質進度。由於延誤,最終還導致主承包商與分包商一起捲入法律糾紛。

  多年前,客戶商務部門的一位員工在有次在施工前調查準備的海上工區圖表中發現了一點空白的資料。該員工非常執著於這個資料中的遺漏處,並威逼承包商保證會補齊資料。

  這些舉動導致一組新的船員被召集,一艘船被租用十天,設備也被送到船上並開始動員。我那次是負責調查工作的一員,並且在上船當天才收到了一個包含專案簡介的資料夾。在只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快速瀏覽了專案文件後,我馬上請他們確認簡報是否正確,因為專案整體作業區域涵蓋了一座小島,若僅透過船隻調查來測繪島嶼是非常艱難的。大概是為了挽回面子,那名員工指示我們立刻出發並儘可能補齊空白區域。事實上,前一次的調查小組早已通知商務部門此事,但客戶那邊始終無法理解海的中央怎麼可能會有一塊陸地,即使該座島嶼在任何地圖上都可以清楚地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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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們花不到一天就完成了原本應該為期四天的工作,精準找出風場內一部分陣列海纜無法運作的詳細原因:那邊根本就從未安裝過海纜,而且那些海纜應該在施工初期就搞丟了。該風場已經運行了兩年,結果居然從來沒人注意到這件事。我們因為已經完成工作,因此準備上岸解散,但客戶卻隨機指著一部風機說:「我們接下來去看看那邊吧。」於是,我鄭重請教他想要這麼做的原因。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只是想在船上多待個幾天,才能看到更多風景,因為他此生從未上過船,也從未近距離看過風場。這個人可是客戶代表,他理應是船上最有經驗的人之一。結果原來他是一名普通水電工,但有人覺得因為他對電力有一些了解,所以非常適合處理海底電纜。

  為了盡我們的義務,我向該客戶代表請求了正式的書面指示,這樣我們公司就可以從這項工作中得到報酬,但他身上沒有筆或紙,所以我遞給他一張餐巾紙和一支我們用來標記圖表的奇異筆。他嘗試畫了一些風機伸出海面的圖案,最後成功完成一張充滿童趣的塗鴉,然後寫下我們將如何勘查它們直到租約結束。我接著也麻煩他填寫日期、風場名稱、他所代表的客戶名稱等相關詳細資訊,並簽字。

  我掃描了這件藝術品之後,將拷貝傳送到辦公室。我原本還想把它裱框起來永久保存,但暴風雨來襲時我站在後甲板上,忘了它就在我的口袋裡,結果它不幸碎裂了。它看起來真的是活靈活現的兒童畫作,童心未泯到會有人想用磁鐵貼在冰箱門上的程度。幸好辦公室確認這已經足以構成正式指示,我們也成功用它來報帳了。

  還有一次,我們有一個為期兩週的租船合約,目的是計算冷水珊瑚,但卻沒有任何一個海洋生物學家同行。我們沒有收到作業程序、品種指南,事實上連一張任說明文件都沒有。對於船員來說,這本質上就只是渡假兩週嘛。

  有一次,一艘每天成本二十萬美元的船隻不得不在港口多停留幾天,竟然只是為了等幾個硬碟。原因是我們的硬碟空間用完了,無法記錄來自水下探測載具的幾個影片。

  幸好,從港口步行五分鐘就有一家電腦用品店,貨架上就滿滿陳列著我們需要的硬碟。我誠摯地提議由我們去買足夠讓我們錄影幾週的硬碟,然後報帳,但很不幸地,這家海邊的電腦用品店並非首選供應商,因此我被嚴正警告我無權進行此類採購。幾天後,首選供應商終於大駕光臨,他們最後交到我們手上的,恐怕真的就是史上最昂貴的硬碟了。

  有一次,某位老兄在港口迷路了三天,最後在一間飯店房間裡被發現,身旁堆滿空伏特加酒瓶,還躺臥兩位與他共度良宵的女士。某晚他值班時,他居然讓一部主要的任務關鍵電腦被塞滿了成人影片和電腦病毒。他理所當然地被踢出專案,我後來從同事那裡得知他至少在其他三艘船上重演他的精采事蹟,但他到現在依然繼續在業界活蹦亂跳,那些敢雇用他的公司還真是勇氣可嘉。

  曾經有人偽造文書謊稱自己是合格銲工,他想親自測試看看有哪些東西能被氧乙炔銲槍點燃。一個月後,富有實驗精神的他,依然正在以機具裝配人員的身分為同一家公司效力。

  有一次我不得不把輪班主管趕下船,因為他已經和好幾個人打過架,對船長大吼大叫,指責海事保證鑑定師(一位虔誠的穆斯林)將酒精偷帶到船上,他埋設電纜時一直不小心把海底犁弄到斷線。我至少兩次現場抓到他在值夜班時,把電纜拖到超出已清空未爆彈的走廊範圍。我在該船上是客戶方,並且堅持要立即把他送走,還特定為他安排了一艘船員轉運船,結果離岸工程經理依然試圖為他緩頰。我只好下最後通牒,說不是他滾蛋就是我直接走人。

  沒想到大約一個月後,就在我的下一份工作,我又碰到了這顆會走路的未爆彈,但這次他是一間大型工程總包公司的客戶方代表。我負責更技術性的初級任務,並且必須跟他待在同一條船上,不過我數年前在剛果正好是本次離岸工程經理的客戶方代表,因此我私底下警告他要尤其留意這個人。幸運的是,這只是一份短期工作,我從來也都沒有與他相遇。他是一個非常懶散的客戶,大部分時間都只窩在船艙裡,這種班表正好與我相反。

  我可以告訴你幾百個甚至更多類似的故事,這些只是其中一些沒那麼嚴重的例子。我也可以分享其他更具危險性的奇聞,但我不想讓這篇文章因為沉重悲劇而變得陰暗。

那麼,所有這些故事的共同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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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個事件中,所有直接負責的人,或者我提到的主要人物,都沒有遭遇什麼重大後果。他們沒被列入黑名單,沒有被踢出公司。而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甚至沒受到紀律處分。

 

  他們的錄取通知一封接著一封來,根本沒人能阻止他們在業界繼續生存。許多人的履歷和合作夥伴都是完全捏造的,實質上連一點稱職的經驗或知識都沒有,但諷刺的是,他們累積多年的胡搞瞎搞,讓他們的履歷確實可以合法證明他們曾在特定的船上任職於特定的專案。這種錯覺正是他們的目的,他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難道整個業界,只有我特別倒楣才經歷到這一切奇人奇事嗎? 當然不是。我在業界認識多年的每一位資深接案人員都有他們的一長串故事可以訴說。

  當我回想起海上的歲月時,有兩個面向的問題總是讓我輾轉難眠。第一,你必須真正了解加入專案的人是誰:這非常重要,你必須確保他們具備正確的態度、實質的經驗,而且他們表裡如一。

  另一個不可輕忽的問題則是營運執行與商業決策之間的差距。這也很重要,但這比較偏離今天的主題,我保證我未來會回來處理這個問題。

那麼,怎麼樣才能確保招募到合適的人呢?

  最近,有一家機構找上我,他們已經體認到改善招聘流程可為所有人創造雙贏局面。如果他們能夠聚集一批優秀的人才,對應聘人士進行仔細的必要調查,培訓招聘人深入了解所招聘的職位的技術性,如此只會讓客戶和專案受益,進而帶來更多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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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我們能如何聚集優秀人才?

專欄文章

業界的接案工作者表達了很多共同的擔憂: 差旅費率降低、日費率可變、招聘人員不了解自己的工作,以及許多類似的情況。

 

  考慮到這一點,該機構請我協助他們從零開始開發一種業務模式,以徹底解決此類問題,確保經驗豐富人才的專業利益,並且取得平衡。

  因此,我做了三件事來協助這個機構。我為該機構制定了一份章程,向專業人士保證他們最關心的問題將被妥善處理。

  接下來,我著手編寫我的 ORB(Offshore Recruiter’s Bible,離岸招聘人員聖經),這本書基本上是一本培訓手冊,讓招聘人員可以學習從風場的結構剖析、營運經驗的類型、工作流程、技術用語到陸上/離岸工程所有不同角色,以及它們如何相互關聯,還有哪些指標可確認誰是真材實料的頂尖人才。

  最後,我召集並組成一個技術小組,由一群海上老手組成。招聘人員可以向他們徵詢資訊和意見。在教育內容方面,該技術小組將持續為招聘人員提供定期培訓和見解,小組成員亦可擔任公正的仲裁員來解決問題,並隨時改進章程。

  在這項工作告一段落後,一位董事致電感謝我。他說從我的所作所為可以感覺到我是真誠在為我熱愛的理想付出。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對於完成重大專案,正確招聘是關鍵因素,它好處多多,不只能帶來更良好的專案士氣、更減少的安全問題、更降低的關鍵路徑延遲、更高效的現場問題應對、更符合需求規範、更優良的程序、更完善的商業協議等等。

  在我擔任工程現場高階管理職位的這段時間裡,我制定了一系列簡單的黃金法則。對我來說,首要的黃金法則是一旦你照顧好你的員工,他們就會照顧好手邊的工作。我獲得一個非常棒的機會,可以在一家想要正確進行招聘的機構發揮重大影響。因此,這的確是為愛的努力付出,我期待這些能對他們的客戶、他們所代表的人才,和他們未來的專案帶來改變。

  我不希望這聽起來像廣告詞,因為我真的不是在打廣告,但我只想提一下那家公司的名字:Hiaenergy.com。先利益聲明一下,我受聘為他們的技術專家,所以可能有點偏心,但我也並非每次都有機會,都可以這樣徹底解決讓我在職涯中備受困擾的問題,很高興這一次我做到了。

最後,為什麼這篇文章被稱為「如何永遠被列入黑名單」呢?

  不瞞您說,一想到故事中那些全身而退的人,我其實也很疑惑到底要怎樣才能被列入黑名單。如果您知道一些案例,歡迎與我聯繫並分享一些您的海上軼事,說不定它們就會在後續文章中出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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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berley Asher

Kimberley Asher 是一名資深離岸產業老手,曾在建築船上打滾了 3,000 天,並監督了四大洲總價約 2,000 億美元能源基礎設施的安裝。她還擁有超過十年的績優公司和​​政府客戶商業智慧分析師經驗。她是 FIG/IHO(國際測量師聯合會/國際海道測量組織)的甲等(A)水道學家,她親手做的美味炒飯是臺灣數一數二好吃的。

在業餘時間,她從事大畫幅攝影和製作工業派舞曲。她現在也是 EnergyOMNI 的特約撰稿人,並將在下一期回歸,屆時她將講述她奇妙的中文名字「黃金智慧鳳凰」(金睿鳳)的由來。在 LinkedIn 上搜索 Kim Asher 就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她,她很歡迎您分享更多海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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